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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荣枝逃亡路上的两段感情:不缺钱不出门,生活精致,但不敢结婚
2019年11月28日上午,厦门思明区一家商场的钟表柜台前,一位妆容精致的女销售正给顾客倒茶。几名便衣走过来,声音很轻:跟我们走一趟。 她抬起头,睫毛卷翘,口红鲜亮,脸上还挂着营业中的微笑。那一刻,"雪莉"这个名字死了,"劳荣枝"这个名字被从二十年前的通缉令里挖了出来。 我更愿意从这场抓捕的细节倒着往前讲,因为它揭穿了一个被大众误读了很久的常识——真正难抓的逃犯,从来不是躲进深山的那种。躲深山的人,脸上写着"我在躲"。 这种人一进城就露馅,一进城中村就被邻居嚼舌根。而劳荣枝走的是完全反过来的一条路:她把自己活成了城市里最不起眼的那一类"精致大姐"。 她做酒水销售,她烫头做美甲,她讲话轻声细语,她朋友圈里岁月静好。二十年间,她辗转合肥、九江、常州、重庆、贵州、厦门,每一个落脚点都是二三线以上的商业城市,每一份工作都是酒水提成制、账目走公账、身份查得松。 这不是巧合,是本能级别的计算。她赌的是这样一条概率:在人群里越自然,就越不被搜寻的目光挑出来;把自己伪装成中产职业女性,比伪装成清洁工更安全。 因为大众对通缉犯的想象是灰头土脸的,几乎没有人会怀疑一个每天化半小时妆、指甲油颜色跟着季节换的女人,手上曾经勒过三条人命。她在这条概率上,赢了二十年。 要理解她为什么能赢这么久,得先把她的底子说清。劳荣枝1974年生于江西九江,父亲是石油系统职工,家里最小的女儿,师范中专毕业后进了本地的石油小学教书。 放今天来看,这是妥妥的"稳定工作+家里宠爱"的乖乖女配置。1990年代初,她认识了比自己年长十岁的法子英——已婚、混社会、有钱、出手阔绰。 这段关系是她人生的第一个岔路口,也是唯一一个岔路口。她跟着法子英跑了,从此再也没回过头。 我一直觉得,讨论劳荣枝的犯罪动机时,很多人把"被男人蛊惑"这个理由抬得太高了。她后来庭审时也一直咬这个说法——我是被胁迫的,我没亲手杀过人。 这是最省力的叙事,也是最符合大众同情心的叙事。但从1996年到1999年,四起案件、七条人命横跨江西、浙江、江苏、安徽四个省,她全程参与、多次主动出面诱骗被害人、独自看守过被害人。 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从"教师"变成"仙人跳诱饵"再变成"共同杀人犯",若说全程都是被逼的,那这个"逼"字要背的重量未免太夸张。她不是被拖下水的,她是自己跳下去的。 只不过跳下去之前她还回头看了一眼——看的不是良心,是那个人有没有钱。1999年7月,法子英在合肥落网,同年12月28日在南昌被执行死刑。 他在审讯中把罪名一个人全揽了,甚至编造情节替劳荣枝挡刀,结果因为编得不合逻辑露了破绽。很多网友被这段感动,说这是亡命之徒的"痴情"。 我不这么看。一个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男人,多咬一个女人无非给自己拖个垫背的,他不咬,未必是爱得多深,也可能只是江湖里剩下的一点体面。 把这种行为浪漫化,本质上是在给两个杀人犯的关系镀金,没必要。 法子英死后,劳荣枝一个人开始了逃亡。从二十五岁到四十五岁,她把最好的二十年放进了别人的名字里。 外界最感兴趣的,是她这二十年里的两段感情。我把公开报道里的碎片拼一下,大致是这样: 第一段发生得比较早,具体地点在合肥或往南的辗转期间。对方是一个老实本分的男人,追得诚恳,愿意托付余生。 劳荣枝一度动了心,但对方开始催婚。结婚意味着领证,领证意味着户籍系统,户籍系统意味着通缉网。这条路对她是死路。 她选择了消失。第二段就是罗先生。厦门本地的钟表商,有店有房,性子温和。 他不仅娶意坚决,还把生意交到她手上,让她进店做销售、把账目过她的手。这份托付几乎是把"未来"两个字捧到了她面前。 看到这里,我想聊聊一个更冷静的问题——那两个男人爱的到底是谁?答案很残忍:他们爱的从来不是劳荣枝,他们爱的是"雪莉"。 "雪莉"是劳荣枝从人群里偷来的一件外套。她把自己的过去、真实姓名、犯罪记录、真实性格全部剥离掉,只留下"温柔、精致、会撒娇、会做事"这几个正向标签,穿在身上。 这套外套穿得越合身,就越吸引那些渴望"温柔另一半"的普通中年男人。她不是在谈恋爱,她是在演一个大众想象中"完美女朋友"的模板。 而这两个男人的悲剧在于,他们越是爱,就越是在爱一个不存在的人。这种爱一旦真相大白,是会反噬自己的——你会怀疑自己二十年的判断力,怀疑自己识人的能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利用了半生。 这种自我怀疑比失恋痛得多。所以罗先生后来据说花了两百万请律师,我一半信一半不信。 信的那一半不是他还爱她,而是他不敢承认自己看错了人。 现在说说她为什么"不敢结婚"。网上有个很流行的解读:她怕暴露身份。这话没错,但太浅了。 真正的原因有三层。 第一层是技术层面的。领证要身份证,身份证要户籍,她那套假身份能骗过酒吧老板、骗过房东、骗过同事,但骗不过民政系统。这是硬性的、无法绕过的行政壁垒。 第二层是心理层面的。婚姻意味着长期共同生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