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女孩遭性侵后自愿安乐死，打扮精致告别人世，14名医生联名要求调查

荷兰女孩米卢·费尔霍夫（Milou Verhoof），生命最后的时刻是在自己的童年卧室里度过的。她涂好了指甲，穿上晚礼裙和高跟鞋，却不是为了外出参加派对，而是想要以最精致的方式告别人世。 2023年10月，米卢在父母以及她的精神科医生梅诺·奥斯特霍夫的陪伴下，接受了合法的安乐死，结束了自己长期承受的精神痛苦，年仅17岁。 据悉，米卢原本是一个开朗、敏感的女孩，在一个充满爱的中产阶级家庭长大。但她却也较早地遭遇了人生中的不幸，当哥哥在11岁那年病重并陷入昏迷后，她开始受到长期噩梦和创伤记忆的困扰。之后，她又遭到性侵，心理状态开始急剧恶化。她后来被诊断出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和抑郁症，并经历了自残、多次自杀未遂以及一次又一次的精神科治疗。 几年下来，住院、药物治疗和其他心理治疗不断重复。米卢最终认为，自己的痛苦已经没有改善的可能。而在奥斯特霍夫医生看来，米卢的精神痛苦已经达到安乐死法律所要求的标准。米卢的父母也坚定支持女儿的决定。他们表示，自己亲眼看着女儿痛苦了多年，因此相信医生最终作出的判断。 米卢就那样离开了人世，但所引发的争议却持续不断，甚至在3年后的今天仍没有结束。 14名荷兰医生（其中多数为精神科医生），联名向荷兰检察机关提交了一封信，要求调查她接受安乐死过程中父母以及相关医生所扮演的角色。他们尤其质疑，一个17岁的年轻人是否真的拥有作出这种不可逆决定的完整能力，以及父母和医生是否可能影响了她的选择。 对于医生们的质疑，米卢的父母回应称，这些医生并没有参与女儿的治疗，却公开质疑他们是否影响了女儿的决定，使他们在失去孩子后又遭受巨大压力。 值得注意的是，因为这起安乐死此前已经经过荷兰地区安乐死审查委员会的审查，并被认定符合相关的谨慎照护要求。荷兰检察机关也表示，由于审查机构已经作出这一判断，并没有启动刑事调查。 不过现在事情又起了波澜，荷兰法院要求检察机关向米卢父母提供那封争议性信件中部分原本匿名医生的身份信息。父母希望通过法律和专业纪律程序追究相关医生的责任，而医生一方则认为，质疑这种极端案例本身也是医学界必须承担的责任。 医生和父母之间的纠纷可能会由法律来解决，但一个棘手的问题却似乎很难有完美的答案，那就是“当一个未成年人长期遭受严重精神创伤，并且坚信自己已经没有未来时，医生究竟能不能确定，她想结束生命的愿望是经过充分思考后的自主决定，还是疾病和绝望本身造成的结果？” 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精神病学教授保罗·阿佩尔鲍姆，对此持强烈的疑虑。他认为，精神疾病本身可能造成绝望和无助，而年轻人的人格、社会关系和对未来的看法仍处于发展过程中，几年之后，他们对人生的态度可能完全不同。 而站在反对一方的米卢医生奥斯特霍夫（如图），则坚持认为，如果经过长期治疗、反复评估，患者仍然承受无法忍受的精神痛苦，而且没有合理的改善前景，那么单纯拒绝安乐死，并不一定等于真正保护了这个人。他担心，有些患者最终可能选择更加痛苦、更加危险的方式结束生命。 特别